
为一种心情,虚构一个故事。
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没有线索,只有,她来了。
说不上美,或者不美。那双眼睛,朦胧而清明,因为倒映了世事。
在你心里,有一个词,人情。未曾悟透,所以冷暖不明,所以,喜怒哀乐。
她为何而来?路上的风景无法作答,却作了寄往远方信笺上的背景。
踏着每一寸时光,失去身后的路。还能回首,或云淡风轻,或雾霭沉沉。记忆从不忠贞,却不离不弃。
偶尔擦肩,微笑和冷漠都是缘份。不动声色地惊扰目光,复又平静。如初,却不是当初。
倚树而歌的时候,风声入梦。分不清昼夜,害怕蹉跎便上了路,倦了又寻下一棵树。总想继续那未完成的梦,而梦里的衣裳又换作了另一种颜色。
今天思念阳光,明日期盼甘霖,云起,云散,湖中有她的容颜映在天空,明媚或者忧伤。
这条路并不荒芜,甚至偶尔喧嚣。盘旋一段,顺坦一程。有一支歌吹,很久很久以前失传在路上。也许在前方,路还会延伸得更长。
想象中的芒鞋和竹拐,想象中的蹄声和车辙,想象中夕阳西下,再想象,是天涯的模样。黄昏,正挂在树梢,她只是喝了一口菊花酿醉的茶。
世界安静的时候,她听见衣袖拂过花落的声音,翅膀扇过晚霞,黎明的光轻轻挥散雾气。岁月并不沉寂,沉寂的是被放逐的光阴。
她在渡口等一只过江的船,江太宽,她不会泅水。许久,她才在暮色中作别依依的垂柳。彼岸是迎她的另一排垂柳。她想,它们是否就此相望了江河流过的年华。她想,前世或来世,她长在它们中央。
山村的阡陌,小镇的街巷,足迹深深浅浅。月影行过落木,又一度秋香,然后春华。一堆野火,燃尽孤寒与轻狂。尘埃温厚,埋葬梦呓。雨后,那上面开着小小的花。
她叩开染霜的荆扉,她走进朱漆的重门,她在屋顶袖手,看熙熙攘攘,来去匆匆。没有谁会在同一个地方一辈子。总有什么会带人离开,也还会有什么再带人回来。
她还没有学会为谁流泪。她将细微的疼放入行吟人的草帽中。泪蓄了再蓄。当她笑着歌唱的时候心中却流成了河。那河,有自己的方向。河中的船上,有吹笛的身影,一抹白,烟一样缥缈。